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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寶珊與陜西靖國軍     馬萌    2019年04月18日09:41

民革第三屆、四屆中央副主席,著名愛國將領鄧寶珊將軍,少年參加新軍,遠戍伊犁;在風云激蕩的革命民主思潮影響下,他懷著愛國之志,毅然加入孫中山先生領導的同盟會,從此走上了為振興中華而奮斗的人生旅程。他長期在陜西從事革命活動,三秦大地上留下了他的歷史足跡。

華山聚義,共商討袁大計

鄧寶珊出身貧苦,15歲時投身軍旅,立志報效祖國。1910年7月,在新疆伊犁“新軍”中當兵時,加入了同盟會。次年,辛亥革命爆發,伊犁革命黨人積極響應。1912年1月7日,發動了伊犁起義,在參加攻打清政府伊犁將軍署的統領衙門惠遠城的戰斗中,鄧寶珊勇立戰功。袁世凱竊取民國大總統寶座后,千方百計地分化瓦解伊犁臨時革命政權。起義總指揮馮特民和李輔黃等一大批同志慘遭暗殺,鄧寶珊也被列入通緝名單。1913年初夏,正在將弁堂學習的鄧寶珊潛出伊犁,經西伯利亞回到故鄉。他輾轉回國途經西伯利亞時,巧遇被沙俄流放的斯大林。交談之間,斯大林對鄧寶珊欣賞有加。

鄧寶珊回到天水不久,便赴陜西關中尋找革命同志。1914年夏秋之季,聚集在陜西的資產階級革命派人士,激于大義,相互結納到華山腳下玉泉院,以“講學”為名,共商討袁大計, 史稱“華山聚義”。主要成員有:陜西郭希仁、井勿幕、胡景翼?、張義安、董振武、高世英、劉守中、史宗法、劉靄如、岳維峻,山西續桐溪、李岐山、續范亭,福建何遂,河北孫岳,甘肅鄧寶珊等。此后,革命黨人以陜西三原為中心,開展武裝斗爭。袁世凱稱帝,陜西討袁護國軍成立,胡景翼任第一旅二團團長,鄧寶珊任該團“十大連”中之第七連連長。1917年9月,孫中山在廣州成立護法軍政府,陜西革命黨人起而響應。靖國軍時期,孫中山曾致信鄧寶珊,“藉問勞苦,并以為勖”,鼓勵他“堅持初志,百折不撓”。

華山聚義,是北方革命黨人自發進行的一次革命聯絡活動,也是一次凝結北方民主革命政治軍事力量的聚會。雖然沒有制定具體行動綱領和計劃,但實質上形成了一個政治軍事集團,確定了立足陜西,扼關中出潼關,會同全國革命黨人為推翻袁世凱政權,打倒北洋軍閥政府而奮斗的基本目標。后來,華山聚義的大多數成員,都成為國民革命軍的重要組成部分——陜軍的骨干力量。

三原起義,討陳護法

1916年6月袁世凱憂懼而死,接管“北洋軍閥政府”大權的段祺瑞,任命陳樹藩為漢武將軍,督辦陜西軍務。陳樹藩督陜后,殘酷屠殺革命黨人,激起陜西革命黨人和愛國志士群起反對。

1918年1月,鄧寶珊、張義安等部駐防陜西三原時早已蓄意反陳。當陳樹藩剿殺陜西民黨人士郭堅、高峻等部時,鄧寶珊、張義安認為“三原要地也,得之不可失”。他們明里張羅部署東進,鄧寶珊暗中與張義安、董振五等人積極準備發動起義。1月25日, 大雪飛舞,鄧、張、董一聲令下,備補營“乘雪夜興兵”,“聲勢激雷電”。三原起義終于爆發。經兩晝夜激戰,鄧、張、董等部全殲陳樹藩的親信旅長曾繼賢、團長嚴飛龍部,曾、嚴二人倉惶逃匿。戰事結束后,胡景翼、曹世英受鄧寶珊、張義安、董振五等之請,分別由富平、耀縣趕到三原樹起陜西靖國軍大旗,發表討陳檄文,有力地配合了南方孫中山等領導的護法斗爭。

鄧寶珊與張義安、董振五發動的“三原起義”,樹起了“陜西靖國軍”義旗,推胡景翼為右翼總司令、曹世英為左翼總司令,推動了中國近代民主革命的發展。

英勇善戰,被譽為靖國軍“三員戰將”

1917年后,鄧寶珊將軍曾任陜西靖國軍右翼胡景翼部總指揮?,靖國軍第四路胡景翼部營長、團長,他與楊虎城、張義安?被時人并稱為靖國軍“三員戰將”。

鄧因足智多謀,被譽為“小諸葛”。當時靖國軍內部產生分歧,加之張義安在陜西戶縣作戰犧牲,部隊陷入困境。于右任接受邀請從上海抵達三原老家,整編部隊,就任總司令。鄧寶珊善戰多謀,被任命為第四路軍胡景翼部團長。孫中山電令西南諸省靖國軍出兵援陜,此時,鄧寶珊與云南靖國軍第八軍軍長葉荃結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。

1919年1月,鄧寶珊與靖國軍董振五、馮子明、楊虎城等部駐大王村一帶,在大王村東與奉軍鏖戰,奉軍敗退。1月27日陜西靖國軍第四路軍總指揮董振五犧牲,時年26歲。民國元老、陜西靖國軍總司令于右任在《陜西靖國軍董振五少將墓志銘》中說:“勿幕不獨文,義安不獨武,后起之英,厥惟振五。大雪漫漫,周原膴膴,遺恨難忘,河山金鼓。大王村之血,白龍壇之廡,關西壺漿之遺民,渭北薪膽之舊部。祝英靈兮歸來,問來歸兮否否。水火深矣,哀哀三輔!碧血青山,皇天后土。”

鄧寶珊看重革命的同志情誼。解放后,原陜西靖國軍總司令部軍械處長、靖國軍第四路軍械處長高又明臥病在床期間,時任甘肅省省長的鄧寶珊,辛亥時期陜西都督、陜西省副省長張鳳翙等曾前往親自探視,噓寒問暖。

北京政變,史冊昭昭

1924年,鄧寶珊參與馮玉祥、胡景翼、孫岳等領導的“北京政變”(又稱“首都革命”),通電歡迎孫中山先生北上主持國是,從此顯露頭角于中國政治舞臺。鄧寶珊對孫中山先生領導的革命事業,可謂忠貞不二,史冊昭昭。

北京政變前夕,受胡景翼之命,鄧寶珊、李紀才直奔京津,在豐臺、玉田、灤州一線布防,與留守通州的李虎臣一起,策應馮玉祥進京,有力地配合了馮玉祥回師北京的軍事行動。

北京政變中,鄧寶珊按胡景翼的安排,到古北口見馮玉祥,通報了情況。馮玉祥決定立即班師回京。

北京政變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大江南北、長城內外。這時,吳佩孚才如夢初醒。他得到北京政變的消息,急忙揮師天津,以曹錕的名義,電令江蘇、湖北各軍火速北上增援,討伐馮玉祥、胡景翼、孫岳。

李虎臣、李紀才、張之江、劉郁芬等受命聚集在楊村以西,準備向吳佩孚發動進攻。岳維峻、鄧寶珊已占領了唐山。兵臨城下的吳佩孚,困獸猶斗,拒不投降。胡景翼下令總攻擊,取得了楊村戰役的勝利。吳佩孚看大勢已去,只好從塘沽下海,向南逃竄。胡景翼進駐天津,討吳戰爭宣告正式結束。

北京政變,迫使曹錕下臺,消滅了吳佩孚,把溥儀趕出了皇宮,為中國舊民主主義革命寫下了光輝的一頁。

于右任、張鈁致鄧寶珊信函的價值

于右任、張鈁曾任陜西靖國軍總司令、副總司令。在長期的戎馬生涯中,他們與鄧寶珊結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。

1918年4月,于右任、張鈁在陜西靖國軍時期致英甫、(鄧)寶珊函,原件存陜西三原縣于右任紀念館。

于、張二人雖然貴為民國元勛、軍中統帥,在戎馬倥傯中,仍潛心研究書法,廣涉碑帖典籍,勞心費神,采訪征集,搜求碑石精品。于右任先生捐贈西安碑林的“鴛鴦七志齋”藏石近300方,是在民國初年至民國39年期間搜集的漢、魏晉南北朝、隋唐、宋刻石的總稱。張鈁先生是著名的金石碑志收藏家,僅收藏的唐墓志多達1900余方,后在其家鄉河南省新安縣鐵門鎮張氏故里建為“千唐志齋”。他們深厚的中華民族的文化情結,貫穿了赤子之心與碑石凝結的不解之緣,閃耀著獨步當代、領袖書壇的身影,令人景仰不止。

于右任與鄧寶珊的革命情誼源遠流長。這封信應是他寫給鄧寶珊最早的墨跡。1921年于右任贈鄧寶珊自作詩“雪后高凌道”等五首和1927年于先生去蘇聯途中的書法墨跡亦為楷書佳作。在《首屆于右任國際學術論文集》中多篇文章均提及1945年于右任為鄧寶珊父親鄧友齋撰寫的墓表。著名書法家鐘明善先生認為:“待到后來創立《標準草書》之后,于先生仍以他獨特的行楷書與草書并用,足見他對這種行楷書的珍愛。著名的《鄧友齋墓表》(1945年書)、《李雨田墓表》(1939年書)、《孫荊山墓表》等就是以行、楷、草混合使用的書法佳作。于先生在書法創新上的膽識、氣魄、天分以及他用同一筆法(草)統一三種書體于同一書作的成功創造,不能不令人拍案叫絕。他的審美觀念、藝術實踐更值得我們深思、學習、借鑒。”此墓表刻石現存西安碑林,是于右任先生的九件刻石之一,《于右任書正氣歌》草書、《英烈紀念碑》草書、《彭仲翔墓碑》行書、《鄧友齋墓表》行楷草書等,在千古林立的碑石中,使人肅然起敬、敬仰不止。

注:

?胡景翼(1892-1925)字笠僧,陜西富平人。早年加入同盟會,陜西辛亥革命時期在耀縣藥王山舉義。靖國軍時期,曾任陜西靖國軍右翼總司令,靖國軍第四路司令,陜西靖國軍總指揮等職。1924年10月,與馮玉祥、孫岳聯合倒直,發動北京政變。后與馮、孫組織國民軍,任副總司令兼第二軍軍長。11月,任河南軍務督辦。1925年4月病逝于開封。

?《西北革命史征稿》,陜西革命先烈褒恤委員會編,上海書店,1949年版。

?張義安(1888~1918)名養誠,字義安。陜西富平人。愛國將領,陸軍中將,少年失學,稍長當過燒炭工人。與愛國將領胡景翼是莫逆之交,1918年張義安與董振五、鄧寶珊等人發動著名的"三原起義"驅逐陳樹藩,張從三原返回前線率部反擊時, 不幸中彈陣亡。1919年4月,孫中山領導的廣州軍政府追授張為陸軍中將,陜西靖國軍總司令于右任稱張部為靖國軍的“神軍”。(韓城市政協委員、民革陜西韓城市委會委員、金城支部主委 馬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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